妇人先是清点各种结婚物品,水都顾不得喝一口,就指挥众人开始布置。她又拿着一个大红「囍」字问:「这是何物?」
徐来解释道:「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双喜临门。」
妇人闻言笑道:「好兆头。今後我若再帮人铺房(布置婚房),也给那些新人贴上大红囍字。」
「三郎,外头有人来贺喜!」二哥徐安大声喊道。
徐来连忙出去查看,却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富商,带着礼物不请自来给状元贺喜。
而且礼物还颇为贵重。
徐来连忙推辞,强行把礼物退回去大半。
紧接着,又陆续来了一二十人,全都是徐来不认识的。他们来喝喜酒,一来看在余家面子上,二来也有状元郎的面子。
客人越来越多,徐来紧急增加几桌。
余家,婚礼当天。
林老夫人亲自给翩翩梳髻,颇为不舍道:「委屈你了,这次的嫁妆准备得不丰厚。」
「妈妈莫说这等话,是女儿让妈妈操心了。」翩翩莫名有点想哭。
林老夫人叹息:「唉,你爹在世的时候,就想亲眼看到你跟五娘出嫁。来,把团冠戴上。」
翩翩的嫁妆,确实不怎麽丰厚。
先是她三哥余叔英娶妻,接着她五姐嫁人,然後是她大侄子娶妻。三桩婚礼的间隔时间很短,都凑在余靖的丧期过後。
余家的现钱都快用完了,翩翩这次的嫁妆,还要靠卖地来凑数。但也只凑了两百贯,对於官宦人家来说非常寒酸。
就连翩翩的嫁衣,都没用销金等高级工艺。
一切从简。
——
对了,余仲荀及其妻儿,如今都不在韶州。他丁忧期结束便回京,被外放去河北路做知州。
语儿捧着珠翠团冠,小心翼翼为翩翩戴上:「娘子今日真美,肯定把三郎迷得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