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欧阳修的长子,又不是他堂姐生的。而且其长媳吴氏,还是盐铁副使吴充的女儿,正好把吴充(宰辅党羽)也拉下水!
两人又喝一阵,刘瑾把醉醺醺的薛良孺送走。
回到书房,刘瑾欣喜若狂。
接替龚鼎臣做应天知府的张瑰,以前不是拚着自己被贬黄州,也要弄掉已故副宰相刘沉的美諡吗?气得刘沉的儿子穿着丧服,带全家老小去东华门外哭诉。
刘瑾就是刘沆的儿子,当年就是他带着家人哭诉宫门。
刘瑾此人,跟欧阳修也有仇。
欧阳修在编修《五代史》时,对北汉皇帝的评价很低。而刘瑾的祖宗,正是北汉开国皇帝刘崇!
刘瑾曾多次请求修改《五代史》,稍微美化一下自己的祖宗。但皇帝理都不理他,这导致他愈发憎恨欧阳修,隔三差五就跟欧阳修对着干。
正因为跟欧阳修结仇,导致他如此显赫的家世,且还是正经进士出身,却一直升迁非常困难。
升迁越困难,刘瑾就越恨欧阳修。
薛良孺离开的次日,刘瑾开始每天宴请官员,尤其是宴请那些言官。
喝得半醉之後,他就说道:「你们可曾听说了?欧阳相公与其长媳吴氏有染————我没有乱讲,是他妻弟薛良孺所言。薛良孺还能诬陷自己的姐夫不成?」
如此连续数日,欧阳修扒灰的谣言,就在京城官场迅速传播。
御史台的领袖彭思永,濮议时为坚定的皇伯派。他认为宰辅们飞扬跋扈,一个个皆为权臣,必须把宰辅全部干掉,才能让大宋朝廷恢复正常秩序。
但欧阳修的私德,彭思永是相信的,他不认为欧阳修会扒灰。
於是,彭思永不愿意亲自出手,害怕事後会惹来一身骚。
彭思永把蒋之奇叫来:「欧阳相公与其长媳之传闻,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蒋之奇回答。
彭思永又问:「是否属实?」
蒋之奇不言。
他确实想搞欧阳修,但不是这种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