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御史马默,贬为怀州通判。
监察御史刘库、吴申、吕景,各罚铜二十斤。
言官们面面相觑,居然没人站出来反对,想要反对者又必须避嫌。
这些受处罚者,全都参与诬陷欧阳修。
最早造谣传谣的薛良孺、刘瑾,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因为御史们把事给扛了。
见无人反对贬官诏书,赵顼又下令宣读任命诏书:王陶接替彭思永,担任御史中丞,成为御史台的老大。
也无人反对,因为王陶是皇帝的老师,而且资历足够担任此职。
宣读完诏书,赵顼便下令散朝。
徐来回到左承天门外,等待皇城杂役牵来毛驴,然後骑驴前往察院上班。
很快,五位同事也回来了,皆对徐来怒目而视。
这五个同事,一个被贬为通判,一个被贬去收酒税,另外三个罚铜二十斤。
蒋之奇对徐来最为怨恨,但表现得也最为克制。
他没想到自己被一撸到底,居然要外放出去收酒税。
当晚回到家里,蒋之奇就写奏疏求饶,祈求皇帝放自己一马。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後不会再听信那些谣言。他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
反正把自己写得越惨越好,而且要跟那些御史划清界限。等离京赴任之後,这件事的影响过去了,他再把奏疏寄给皇帝。
蒋之奇打算蛰伏起来,皇帝今後最器重谁,他就狂拍谁的马屁一这货後来攀上了王安石,在地方推行新法非常卖力。
如果给蒋之奇一个机会,他必然把徐来往死里弄。
但若是徐来平步青云,他也不介意给徐来当狗,而且要做最听话、最有能力的那条狗。
这是个非常纯粹的官迷。
相比而言,被贬为通判的马默,脾气就要硬得多。
马默当晚跟朋友喝酒,借着醉意写了一首诗:「朝衣初换未经旬,已作欧门摇尾人。笑杀当年韩吏部,谤书何及谄书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