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笑道:「忘了教你的礼仪?」
豆娘於是重新站定,规规矩矩行礼道:「欧阳叔叔万福。」
欧阳辩在自己身上乱摸,似乎想找一件见面礼,又觉送贴身之物不合适,於是尴尬道:「来得仓促,没带什麽像样的礼物。」
「下回补上,给她带零食便可。」徐来笑道。
豆娘又回到翩翩身边,跟着翩翩学怎麽煮茶。
徐来则与欧阳辩闲谈,说起当年在京的趣事。还说自己经常跟苏轼通信,最近得了苏轼一首诗。又说沈括上个月来信,做了某某物理实验。
苏洵去年病故,苏轼如今正在老家丁忧。
至於沈括,则一直在偷偷改进天文望远镜,并琢磨徐来画的那幅太阳系行星图。
聊到中午,欧阳辩被请去吃饭。
一桌子见都没见过的菜品,看得欧阳辩有些发愣。他逐一嚐了嚐,很快就双眼圆瞪:「行之兄,你家厨子从哪里请来的?」
徐来笑道:「拙荆家的厨子。」
翩翩说道:「这些菜的做法,都是三郎传授给厨子的。」
欧阳辩连忙求教菜谱,徐来说有空就写给他。
五月,章衡回到东京。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徐来私下举荐的,於是跑去拜谢兼探望座师欧阳修。
欧阳修摇头:「你这次还朝,非我所荐。是官家下手诏,让中书省召回。」
「那是谁举荐的?」章衡颇为惊讶。
三司使被俗称为计相、财相,而章衡突然被提拔为三司副使,必然是由哪位大臣向皇帝推荐。
以章衡的资历,根本不可能担任此职,即便是「权三司副使」都不够格。
这种超擢提拔,遭到言官的强烈反对。
但皇帝坚持己见,宰辅们默认支持,言官只能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