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王安石的青苗法一出,陈旭立即从支持变为反对。
韩绦则是皇帝之师韩维的兄长。
司马光已经卸任御史中丞,被扔去翰林院修《资治通鉴》,并担任皇帝的政治顾问。
新任御史中丞为滕甫。
徐来看得眉头紧皱,宰辅班子太弱了。好几个言官出身的大臣,已经混进了中书省和枢密院,接下来的对外政策必然愈发保守。
徐来甚至可以猜到,如果西夏大军明年杀来,擅自收复失地的种谔必然遭到严惩。
而自己这边还是空架子的通远军,分分锺就会被朝廷给裁撤。
因为现在那三位宰辅,根本扛不住枢密院、御史台和谏院的联手诘难。
到了明年,徐来必然压力大增。
真正的压力,并非来自异族,而是来自朝堂!
徐来吓得连忙写奏疏,一封明奏,一封密奏。
明奏是写给朝廷大臣们看的,所有内容都能拿出来讨论。
密奏则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给皇帝详细阐述边境状况。就连向私盐征税并分润给武将,这种事情都讲给皇帝听。而且措辞很有讲究,把皇帝也视为自己人,写得好像皇帝、徐来、武将一起悄悄干坏事。
紧接着,徐来又给龚鼎臣写信,希望身为群牧使的龚鼎臣,能够帮忙促成川陕茶马贸易。
把这些信件发出,徐来才溜达回家。
徐来离开县衙之後,一个叫李慎的文吏也下班了。
李慎并未回家吃饭,而是租了一匹马,直奔秦州乡下而去。他来到一处民间小寨,大声呼喊道:「赵五郎可在家?」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出现:「谨言兄唤我何事?」
李慎说道:「你不是想奔前程,向我打听通远军之事吗?杨县令(杨殊)正在招募文吏,我打算报名前往通远军。听说明年开春,蔡相公还要招募弓箭手。徐知军昨日已来秦州城,此时正值用人之际,你可趁机去投效。」
男子问道:「徐知军为人如何?我听说他年方弱冠,而且不懂兵事。」
李慎说道:「别的不知,但待人颇为谦和。就连县衙杂役,他也温言相待,是一位谦谦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