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摇头:「郎君领着许多同窗,前去蒲涧山考察水利。兄长从蒲涧山归来,详细诉说行程。当时父亲便评价,其他州学生仿佛蒙昧孩童,唯独徐三郎有异才与大志。妾便是那时倾心於君的。」
「哈哈,我那时亦在胡闹。」徐来也想起当年往事。
丁香一脸正色道:「怎能说是胡闹,广州城内外的百姓,现在已不用喝咸苦水了。堤坝虽是官府修筑的,但若无郎君,官府可不会去修。」
屋里烤火有点热,徐来脱掉「婚袍」。
丁香一动不动,只坐在那里笑盈盈看他。
徐来於是又帮丁香脱去嫁衣,再帮她脱掉鞋袜————
这个冬天,朝堂局势再变。
王安石的头号政治盟友陈旭(陈升之),在被王安石扶上宰相之位後,没过多久便开始跟他闹矛盾。
陈旭既做了宰相,就不想再管制置三司条例司。理由是条例司的官太小,让宰相来兼任有失体统。
王安石真就是政治嗅觉迟钝,或者说看人有些看不明白。
他真以为陈旭是嫌弃官小,居然咬文嚼字分析「司」字。王安石说:「後」字文反为「司」,後是君之道,司是臣之道。古代的三公,就是现在的三司————巴拉巴拉。」
王安石博古通今,从文字到历史,给陈旭分析了一大堆。
说这麽多,屁用没有,陈旭坚决不再兼任。
制置三司条例司,可以间接控制中央财权,而且是现阶段的变法核心机构。陈旭为什麽不想再兼任呢?
因为有太多人反对王安石,这种情况下变法,极有可能会失败。
陈旭如果卸任此职,就不再跟变法有直接联系。如果变法成功,他做宰相也有功劳。
如果变法失败,则跟陈旭无关!
王安石完全没有想到,变法还没真正开始,自己最大的盟友就撂挑子啦。
回家以後,吕惠卿前来拜访,给王安石一通分析。
王安石这才恍然大悟,痛骂陈旭是奸佞小人,从此与陈旭决裂。
而陈旭已经被他扶为宰相,王安石等於亲手给自己弄出一个宰相级别的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