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为什麽这样问?
王中正的脑瓜子迅速运转,难道是皇帝对哪位不满?
王中正不敢轻易打小报告:「蔡相公和王相公经略有方,高总管等武将也奉公守法。
臣一时想不起来有什麽异常。」
赵顼点名问道:「徐来呢?」
王中正不着痕迹地给徐来使绊子:「徐相公在熙河威望极高,就连羌人都衷心拥戴。
河谷地带的羌人,被官府编户齐民,纷纷改为汉家姓名。颇多羌人都改姓徐。甚至还有蕃僧说,徐相公是佛陀座下罗汉转世。」
「你没跟他起嫌隙吧?」赵顼问道。
王中正说:「臣不敢。」
不敢二字,用得极好。
赵顼心里愈发愤怒,懒得再绕了:「你可向俞龙珂索贿?」
王中正惊骇莫名,连忙装作疑惑模样:「臣身为走马承受,怎麽可能向官员索贿?」
见其还在狡辩,赵顼勃然大怒:「你好大的狗胆!上次你去陕西办事,就向地方官员索贿,我网开一面只罚铜二十斤。这次你还敢如此。俞龙珂率十二万部众归附大宋,又把自己的领地贱卖给朝廷,如此知晓大义丶忠心耿耿的羌人,你居然向他索贿?若是被其他羌族首领知晓,朕的颜面何存?大宋朝廷颜面何存?」
王中正吓得连忙跪地,带着哭腔说:「臣真没有索贿啊,陛下明鉴!」
赵顼怒斥:「你知不知道,有一个羌部差点被你逼反了,还擅自起兵攻打敌对部落?
「」
「啊?」
王中正终於绷不住,表情惊恐看向皇帝。他向许多羌族首领索过贿,根本不知道哪个部落出了问题。
如果真有羌部被自己逼反————王中正想想都感觉恐惧。
赵顼见其表情惊恐,明白索贿之事肯定属实,彻底失望道:「你去峡州养老吧。」
「陛下,臣————臣断不至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