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没下雨。
第四天,张安吉来了。
黄昏时分,徐来下班以後,照常前往城外祭坛每日祭拜。
不少官民也主动到场,反正他们每天都来,只求一个心理安慰。
张安吉远远看到,却不敢凑过去参与,因为他没有提前斋戒,害怕影响了祈雨效果。
直至徐来祭拜完毕回城,张安吉才连忙跟上。
「徐相公,在下走马承受张安吉。」张安吉拿出宣牌说。
又来一个阉人?
徐来下意识有些抵触,同时又觉得此人面熟,但怎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或许是以前在皇宫见过吧。
徐来作出一副热情模样:「原来是张天使,快快进城说话。」
张安吉笑道:「徐相公真不记得我了?」
徐来说道:「着实面善得很。」
张安吉低声提醒道:「徐相公中状元以前,我曾多次登门递送书信。当时我粘着胡须。」
徐来闻言愕然:「你当时是替————」
张安吉连连眨眼,拿出一封信件:「官家这次也让我带了书信。」
徐来没再说话,默默收起信件,领着张安吉进城。
回到家里,他才把书信打开。
赵顼这次写信,称呼徐来为「徐先生」,向他请教《孟子》和《数学》,就像当年私下通信交流时一样。
徐来哭笑不得,当即给皇帝回信答疑,称呼也从「陛下」改为「君」。
次日,徐来宴请张安吉,绝口不提以前的事,只询问最近朝廷的情况。
张安吉说道:「最热闹的事,无非就是青苗法,吵得是越来越凶了。还有就是李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