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部落也在埋怨大部落,因为大部落可以先走,被小部落视为党项人的走狗。
赵隆把战马交给亲兵,自己跑步去找王君万:「敌营怎麽现在就开始闹腾了?这还没到半夜啊,也没见有羌人放火。」
王君万也非常疑惑,分析道:「敌军的士气很低,夜间如此喧哗,必然导致炸营。但这又不像炸营的动静,所以敌方士卒根本没睡————」
「他们在撤军!」赵隆猛然醒悟。
王君万不再等待,当即下令道:「传令各部,立即追杀,西夏在趁夜撤军!」
大宋的汉羌骑兵部队,陆陆续续点燃火把,朝着西夏的大营冲去。
此时此刻,党项兵及其负赡,已经全部从营寨里撤走。羌族大部落也撤了近半。其余依旧还在营中。
宋军骑兵打着火把冲过去,西夏的羌兵就惊恐逃跑。但撤军通道被堵住了,他们只能逃向山岭,丢掉兵器疯狂爬山。
王君万率领骑兵冲在最前面,遇见挡道的溃兵就砍杀。宋军骑兵分为三条路线,分别追进一条河谷丶两条山谷。
但河谷和山谷实在太过狭窄,前方溃兵互相踩踏,屍体塞满了道路。宋军的战马根本冲不起来,就算顺利踏过屍体,也被拥堵的溃兵给迟滞。
这天夜里,宋军斩俘无数,却全都是羌兵。
而西夏的党项主力,则带着负赡和羌族首领,以及一部分羌兵逃之夭夭。
他们逃回龛谷堡,直接把这里给占了。
李都克占全家都被软禁,他冲着看守自己的党项兵怒吼:「龛谷堡是我的领地,快放我出去,我可以率兵守御寨堡!」
根本没人理他。
这个始终首鼠两端,几个月前就跟宋军接触的家夥,现在稀里糊涂失去寨堡和部众。
仿佛小丑。
西夏主帅费听讹裕的心情,比李都克占还更糟糕。党项主力虽然伤亡不多,但羌部士卒却损失了一大半。
而且,他一股脑扣押所有羌部首领,这个举动肯定後患无穷,现在都不知道该杀还是该放。
还有,他的儿子死了。
儿子连日昏迷,偶尔醒来也哀嚎不断。费听讹裕在撤军之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