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多移黎说:「一天都嫌多。我已经损失上千人,连宋军的寨墙都没摸到。」
董毡说道:「我手里多是骑兵,实在不擅长攻打寨堡。你想夺回领地,今後最好从龛谷堡出兵。那边比这边更好打。」
仁多移黎笑着安慰:「说不定我们大夏的保泰军司大军,已经帮你把洮水河谷给打回来了。」
木征没好气道:「就算把领地打回来,也肯定被我舅舅拿走。」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舅舅被党项人带走了。
仁多移黎懒得再跟木征瞎扯,转身返回自己的大营。
刚进师帐,儿子仁多唛丁就带着信使进来:「父师,东路友军大败,兰州城都已经丢了。」
「什麽?」仁多移黎惊出一身冷汗。
仁多唛丁连忙说:「爹不要担心,费听讹裕退守卓罗河口,已经帮我们守住了退路。」
「那还好,」仁多移黎说,「速速撤军,现在就走。」
看着全面收起帐篷,正在装运粮草的西夏军,董毡和木征都感到非常惊讶。现在已经半下午了,等收拾完毕肯定天黑,难道西夏军想要连夜撤走?
董毡於是吩咐部将说:「夏军要撤,我们明天也走,留木征在这里慢慢对峙。」
木征对此极为无奈,他甚至生出归附大宋之心。
他的老婆和孩子,去年全被高遵裕俘获,自己也只剩一小块地盘。就连舅舅都半独立了,窝在龛谷堡根本不听他的命令。
他想要恢复以前的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木征心里暗暗发恨:董毡和西夏不肯帮忙到底,那老子就直接投宋,跟着宋军一起去打你们!
却说西夏军连夜撤走,等到天亮时分才稍作歇息。
一路上,他们竟然沿途劫掠董毡和木征的地盘。不但抢劫粮食和财货,而且连老弱妇孺都杀。
仁多移黎看着满地屍体,皱着眉头对儿子说:「你杀妇孺作甚?」
仁多唛丁分析道:「兰州已被宋军攻占,董毡和木征必然投宋。趁着现在多杀一些,正好削弱他们的实力。」
仁多移黎还是觉得儿子太残暴,居然连强褓里的婴儿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