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的蔡京,其实政绩斐然。
蔡卞说道:「我听闻有很多人去徐相公家送礼,徐相公一件礼物都没收。真是清廉如水啊!」
蔡京说道:「他与我们年龄相仿,如今却已是翰林学士。以我们兄弟的本事,只要积极推行新法,必可依靠政绩快速升迁。翰林学士,我们也能做。」
「然也。」蔡卞点头说。
他们认为自己的能力很强,比现在很多支持新法的地方官都更有用。肯定可以快速做出政绩,并引起王安石的注意。
徐来继续往前走,一路遇到不少熟人,还在皇城附近遇到苏轼。
苏轼的妻子王弗,如今活得好好的,去年还生了一个女儿。看来「十年生死两范茫」那阙词是真不会再出现了。
「行之听说了吗?今年要正式废除诗赋丶帖经丶墨义。」苏轼说道。
徐来问道:「去年不是已经废了吗?」
苏轼说道:「去年只废了殿试诗赋,礼部试依旧跟以前一样。今年是彻底废除。而且明经科也要彻底废除。」
「你反对?」徐来问道。
苏轼说道:「科举考什麽,只是一个形式,真正目的在於取人。王相公改诗赋为经义,甚至还想把《春秋》也废掉。他说《春秋》犹如断烂朝报。你还没回京的时候,去年就拿出来公议过。因为反对者太多,他才把《春秋》加入科举。」
用「断烂朝报」来形容《春秋》,王安石还说得挺形象。
苏轼叹息道:「王相公进言太广,什麽都想改,而且改得太急了。」
王安石并非不听取意见,而是听取了太多的意见。他还没做副宰相的时候,就让全国地方官根据执政经验建言献策。由此听取了各种各样的意见,并从中选取人才和改革方案。
有时候,获取的信息太多,如果不能有效甄别,反而是一件坏事。
苏轼说道:「他还想改学校,用学校逐渐取代科举————」
徐来仔细听苏轼讲述,渐渐皱起了眉头。
王安石想在全国建设学校体系,即小学丶县学丶州学丶太学。通过累积学分和期末考试,让学生一级一级升上去,太学毕业以後直接授予官职。
但这套制度过於先进了,让徐来怀疑王安石是否也是穿越者。
这套学校体系,如果监督不力,最终会变相发展为「察举制」。能进学校读书的,基本是家里有钱有权者。能够往上升学的,多半是有权有钱者。能从太学顺利毕业的,那得更有钱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