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则焦头烂额。
东明县百姓集体上访的案子,御史们还在弹劾变法派呢。又跑来一个告御状的妇人,简直屋漏偏逢连夜雨。
吕惠卿忍不住抱怨:「韩家兄弟是怎麽搞的?一个逼出了庆州兵变,一个逼得秦州妇人敲登闻鼓。」
王安石无言以对。
韩家这两位,都是变法派骨干,韩绦甚至是变法派二号人物。
他以前觉得韩家兄弟很有本事,咋全都搞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来?
御史们现在已经疯狂了,天天写奏疏弹劾,王安石被搞得难以应付。
就连皇帝,都当面提出质疑。
王安石说得口乾舌燥,才说服皇帝继续推行免役法。为此,他不得不做出妥协,充许部分地区保留原有政策。
接下来推向全国的免役法,已经彻底变成四不像,给予地方官更大的自由度。就连王安石最想改的衙前役,现在也在许多州府保留下来。
变法派又怕自由度过高会乱来,因此定下免役钱上限最多只能徵收超过定额的20%。
嗯,明文规定可以多收20%。
这些多收的免役钱,名义上留着急用,实际上会被官吏瓜分。
「请问,《铎声》编辑部是不是在这边?」
「从这条巷子往里走,第三家便是。」
「多谢。」
常安民慢悠悠往前踱步。
常安民是邛州人,跟杨殊的妻子是老乡。他十四岁进太学,跟徐来做过同窗,而且还是徐来的学长。
如今,许多同窗都考中进士了,而常安民还在太学读书。
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已读了整整八年太学!
同窗们都急着考科举,常安民却悠闲无比,什麽书都喜欢细读,而且往往跟科举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