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开口问道:「老丈,你这粟怎种晚了?」
农夫带着怨气说:「我家里有三口丁,被征了一个做保丁,硬拉去县尉司操练。这不就耽误了种粟?」
徐来说道:「保甲法操练乡兵,好像是开务期才有吧。从二月初到九月底,都属於入务期,县衙不可以操练乡兵。」
「我怎知道?」农夫没好气说。
徐来又问:「知县今年是否换过?」
农夫回答:「听说是换了一个。」
徐来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
原来那个知县,多半是守旧派,所以不愿推行保甲法。於是此人就被撸了,换来一个变法派知县。
由於变法派知县上任比较晚,为了表示自己坚决拥护新法,於是在农忙时节强征保丁操练。导致一部分农民家里人手不够,耽误了某些土地的农时。
纯粹是为了变法而变法。
这他妈的,徐来越想越愤怒。
他打算今晚写弹劾奏疏,通过驿站给皇帝寄回去。
使团从滑州、相州一路北上。
路过相州之时,徐来忽然想起殷墟。毕竟他的研究生毕业论文,内容就跟甲骨文有关。
从相州城到殷墟,好像也就一二十里,返程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走走停停,终於来到保州。
即後世保定那一片。
距离边界还有百里左右,便看到树林、湖泊、沟渠、沼泽。这当然是人造奇观,为了防备辽国骑兵南下。
徐来感到很奇怪,就这个破地形,今年辽国骑兵为啥还能寇边?宋军为啥还能被引诱中了埋伏?某些州县的大宋边境百姓,为啥会被逼得後撤百里?
到了长城口(水长城),徐来提出自己的疑问。
戍守长城口的武官解释说:「大宋和辽国息兵多年,辽军很久没有寇边了。於是就有大宋百姓,迁徙到边境来开荒。有的百姓,甚至引白沟水种稻子。还有的百姓,把沟渠沼泽水排乾种麦子。辽国骑兵今年就是从那些麦地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