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
赵顼不想再听,因为这种事情,吵得再久也扯不清楚。
在变法派把持谏院、御史台、学士院、舍人院、封驳司以後,赵顼对官员的任免变得更加随性。他明显感到皇权迅速壮大,提拔或贬谪官员几乎不再有阻力。
阻力已经被王安石清除了!
但赵顼也对王安石留了一手,即不准王安石染指枢密院。甚至王安石在改革兵制时,想知道某地的兵力数据,枢密院在跟宰相对接以前,都必须先向皇帝汇报情况。
军权牢牢掌控在赵琐手里。
所以文彦博说话非常硬气,他是皇帝留下来制衡王安石之人。
若非吕公弼的奏疏措辞太过分,吕公弼也肯定不会被贬,因为他也是皇帝留在枢密院的棋子。
副宰相冯京,同样是制衡王安石之人,天天反对变法都屁事儿没有。
蔡挺和徐来,如今也是这个定位——制衡宰相!
「恭喜徐枢副。」
散朝之後,不少官员过来道贺。
喊「徐枢副」的还算要脸,已经有人称呼徐来为「徐西府」。虽然枢密副使,也可美称为「西府」,但正规场合说出来会闹笑话。
大宋的朝堂风气,明显已经改变了。
竟然有人刚离开朝会大殿,就把枢密副使阿谀奉承为「西府」。
徐来一路拱手回礼,遇到称自己为西府、枢相之人,就连忙强调说不可逾礼相称。
「枢密副使也算执政官。二十五岁的执政,必名留青史也。」许将感慨。
常秩说道:「朝廷不该是这样的。我不是非议徐枢副,而是这几年,很多人都升官太
快。包括我自己。此非社稷之福。」
常秩的辞职信已经被批准了,他将辞去直舍人院职务,转任判国子监。专注於教育事业。
而原来的判国子监张璪,则改任翰林学士兼直舍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