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仅禁军就被王安石裁了一半,从116.2万裁减到56.8万!
曾布给出建议说:「既然徐枢副说保兵不堪用,那就多操练操练。以前一旬操练一次,可改为一旬操练两次。」
徐来万万没有想到,他因扰民而反对保甲练兵,结果促使曾布提高训练强度。训练时间翻倍,变得更加扰民!
而王安石竟然听进去了。
次日,王安石求见皇帝。
他对皇帝说:「徐枢副关於边地保兵和弓箭手的建议,臣认为所言极是,应当听取他的意见。但在内州以保甲法训练乡兵,此事不可取消。」
赵顼问道:「但这样操练出的保兵不堪战。」
王安石乾脆跟皇帝实话实说:「臣其实从未想过保兵能打仗。这些保兵,用来在乡间捕盗即可。地方若有贼寇作乱,也可召集保兵去剿匪。陛下,全国每年军费开销过高,臣打算继续裁撤厢军。裁撤厢军以後,许多事情须以保兵代替。」
这麽说,赵顼就理解了。
徐来和王安石的观点并不冲突,因为他们始终在鸡同鸭讲。
王安石的出发点是理财,通过裁军来缓解军费压力。但捕盗、剿匪等地方事务,又必须有人来做。
通过保甲法训练保兵的底层逻辑,就是用不要钱的民兵,部分取代要花钱的厢军。
即以牺牲农民利益为代价,达到朝廷节省军费的目标!
既然如此,那还扯什麽扰民?
从一开始,王安石就知道肯定会扰民,只不过他不方便明说而已。
徐来那篇近三万字的奏疏,写得实在是太好了。导致王安石不得不向皇帝明言:他就是要扰民!
赵顼听完,陷入沉默。
一边是仁政爱民的儒家思想教育,一边是冷冰冰的财政现实和治国手段。他以前隐约能够感受到,只不过不愿细想,自己欺骗自己而已。
现在徐来的一份奏疏,逼得王安石把窗户纸戳破。赵顼不愿承认也得承认:为了节省军费,必须加重农民负担!
赵顼挥手让王安石退下,自己独坐在文德殿权衡利弊。
他连续几天精神恍惚,最後批准了王安石的请奏。不但不取消保兵,而且把保兵的操练时间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