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后,那势不可挡的黑水在刹那间缩回原形,以一种近乎滑稽的速度顺着排水管溜得无影无踪。
过了片刻。
咚、咚、咚......
三声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波塞冬那故作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咳,赫菲斯托斯,身体感觉怎么样了?真是的,我不是早就叮嘱过你,别随随便便在别人面前动用那种力量吗?你看看你,差点把自己折腾废了——”
“......”
“呃——那个——”
“波塞冬大人,您打算在门口站多久?”
“......咳。”
波塞冬推门进来,脸上挂着那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刚才被老婆当场抓包还狼狈逃窜的那个家伙根本不是他。
“咳,那就好。如今大仇得报,心里感觉如何?”
“您不觉得您转移话题的方式太厚颜无耻了吗?”
“尊老爱幼懂不懂?给长辈留点面子——”
“唉......”
赫菲斯托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彻底拿这位行径恶劣的父亲没了脾气。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无奈便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清明:
“不过,波塞冬大人,您之前确实说对了。赫拉......赫拉当年,确实不是因为厌恶而狠心抛弃我的。”
“那是自然。你总算是想明白了。”波塞冬也难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在他床边坐下。
“可即便如此,这并不意味着那些过去的伤害能够被轻易一笔勾销。那些痛苦,那些绝望,那些被推下神山的恐惧——它们全都真实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