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鸿看着他。
“三天前这条船出江,”那人说,“缆是我解的。”
“回来的时候呢?”
“回来的时候,缆是别人系的。”
他说着,把那个结抓在手里,翻了个面,给叶孤鸿看。
“看这个。”
叶孤鸿低头。
那是一个结,很结实,收得很紧,结形方正。绳头压在绳身下面,压得整整齐齐。用的是左绕,收的时候是反手。
江湖上系缆,常用三种结:船家结图快,渔家结图牢,还有一种——
“官船结。”那人说。
“两岸的漕船、官船、驿船,都用这个。因为好解,也好查——公差一上手就知道松没松。”
叶孤鸿看着那个结。
“谁教你认的?”
“我没学过。”那人说,“我看多了。”
他站起来,抹了抹手上的雪。
“我是风家的人。”他说,“我叫风不问。”
“这条船,是我家放出去的。”
“七个人,我一个也没等到。”
叶孤鸿说:“你是第几次?”
风不问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江心那片白色的沙洲,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