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问蹲在门口的雪地里,一直没有说话。
他手里捏着一根旧纤绳头,是那根绑在鸽子腿上的。他没有解下来,也没有扔。他就这么捏着,拈来拈去。
“口令。”他忽然说。
叶孤鸿看他。
“七个人没有令牌,也没有凭信。他们凭什么上船?”
“凭口令。”
“什么口令?”
风不问把纤绳头收进袖子里。
“我们家的老规矩。北上的船,出江要口令。口令是领队定的,一旬一换。队里死了人,口令就废。”
“他们那天用的口令是什么?”
“‘七号’。”
“七号是什么口令?”
“是三个月前,第二批出江时用的口令。”
叶孤鸿的呼吸慢了半拍。
“第二批,不是全没了吗?”
“是。”
“那这个口令,谁知道?”
风不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三个人。”
“说。”
“第二批的领队,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