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
风不问用竹篙挑开雪。
雪下面,是沙。
沙是白的。挖下去半尺,沙变成灰的。再挖一尺,沙是黑的。
雷不苦伸手进去,抓了一把黑沙,托在掌上。
他不看。他闻。
然后他伸出舌尖,碰了一下指尖上那点沙,迅速吐掉,从药箱里摸出一颗小丸含进嘴里。
“血。”他说。
“人的?”
“人的。”雷不苦说,“不新鲜。三天上下。”
风不问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尸体呢?”
雷不苦没有回答。他把手往坑里再探。
探到坑底,他的手停住了。
他把手抽出来,指间夹着一点东西。
是一小截木头屑。
不是船上那种松木。是硬木,颜色深,纹理细。
“这是什么?”风不问问。
雷不苦把木屑在指间转了一圈。
“锹柄。”他说,“铁锹的柄,是硬木做的。”
“船匠也用硬木。”
“船匠不用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