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你停手了。”
“刀插住了。”
闻人默沉默了一会儿。
“插在哪儿?”
“雪里。”
“拔出来吧。”
叶孤鸿看他。
“为什么?”
“雪里插刀,刀会锈。”闻人默说,“离得远的地方,也有人心疼它。”
叶孤鸿拔了刀,把雪抖掉,插回鞘里。
他不知道闻人默为什么说这句话。
他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有一间香铺烧成了灰。
扬州·十二月二十二·辰时
火是天亮前灭的。
铺子烧塌了半边。屋顶先落,然后是梁,最后是柜台。烧得最干净的地方,是正屋——那是放册子的地方。
邻居说,是走水。腊月里家家烧炭,走水是常事。
街坊们在废墟外头站着,小声议论。
“昨晚上有烟味。”
“烧炭嘛,谁家没烟味。”
“不一样。那烟是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