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后面。”她说,“人坐着,够得着的地方。”
叶孤鸿走过去。
桌子后面那面墙,离地三尺高的地方,有一片极浅的划痕。
他数了数。
七道。
正好七道。
“七天。”顾惊澜说,“他在这面墙上,一天划一道。”
“第七道最长。”叶孤鸿说。
“因为他划第七道的时候,手已经不用力了。”顾惊澜说,“手不用力,划出来的道,就长。”
她把手收回来。
“他划到第七道,就停手了。”
风不问在屋里转了半圈。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停。他在看墙。
北边驿站的墙是给人写字的——这是他在孤树驿说过的话。
这间屋的墙上,字很多。
有金兵写的:几月几日,几个马。有押送的写的:某官几口,米几斗。
还有——在桌子正前方,齐人高的地方,有一道刻痕。
风不问站住了。
他盯着那道刻痕。
“又有了。”他说。
叶孤鸿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