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到一半,郝五开口。
“老赵。”
剃刀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下。
“我不认得你。”
“我是郝五。”郝五说,“洪源营,第五队。你当时管我。”
老赵没有说话。
他把剃刀在布上蹭了两下,继续剃。
“那年过河,”郝五说,“你在船头,我在船尾。中间站的是个姓李的判官,他一路上不吃东西。”
“他后来把舌头说了掉。”
老赵的手抖了一下。
“别说了。”他说。
他很快剃完了,把布一揭,抖了两下,抖完了才低声开口。
“你要死,别在我摊子上死。”
他转身,从木箱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塞进郝五手里。
“上个月,”他说,“有个南边来的人,从这儿过。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交给下头来的南边人。”
“他人呢?”
“往北去了。”
“他叫什么?”
老赵摇头。
“他没说名字。”他说,“可他走的时候,问了我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