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他说,“不是让你吃。是让你知道,南边有人在等你。”
叶孤鸿把饼收进怀里。
他走出去二十步,又回来。
“郝五。”
“嗯。”
“你到过白沟。你见过张叔夜。”
“我见过。”
“他死的时候——”
“他没说别的。”郝五说,“他就说了八个字。”
“八个字?”
“他说:臣,不敢食。说完就坐下了。”
“再没说别的?”
“没了。”
郝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可我在门外站着的时候,我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一个人连饭都不肯吃,他得有多大的气。”
塞外的第三个日出。
他们第一次听见了鸟叫。
不是雁。雁不在这时候叫。
那声音是从头顶上来的,又高又远,像一根针从天顶上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