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两侧——东边、西边,各有一条火线从雪地里起来,火线是斜的,正在合拢。
火线后面是马。
马上的兵穿黑甲,甲上的雪抖不下来,因为甲是铁的,结了霜。他们的马不叫,马嘴上都缠着布。
金人的铁浮屠不这么走。
铁浮屠重,走起来地响。这些人不响。
——他们不是铁浮屠。
——他们从两边来,从雪底下爬起来的。
“诱。”风不问说。
“什么诱?”
“从头到尾都是诱。”风不问说,“他们知道我们要从南门进。”
叶孤鸿拔刀。
他拔刀的时候没有声音——不是他拔得快,是刀和鞘之间那一点松紧,是他自己磨出来的。
“石头!”
他喊。
石头站在他前面二十步。石头没有回头。
石头做了一件事。
他把手里的刀——不,他没有刀。他把手里那根撬棒竖起来,往雪里一插。
然后他转身,朝着叶孤鸿走了三步。
三步。
第二步的时候,他张开了嘴。
他的嘴里只剩下半截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