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土里看到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
手心里是三小块布——都是从同一种靛蓝的衣裳上撕下来的,边是撕的,不是裁的。
“死人埋在一起,衣裳混在一起。”他说,“金人清场的时候没清干净。”
“三块布。”
“三块布上都有字。”
闻人默把布接过去。
他摸第一块。
“柳字三百九十五。”
第二块。
“柳字三百九十七。”
第三块。
“柳字四百。”
他的手停住了。
“四百。”他说。
“这是那个号段的最后一号。”
“第11章里,我们在涿州卡上看到的簿子——”
“对。”闻人默说,“正月初十,我们六个,四百一到四百六。正月十二,他们七个,三百九十五到四百。”
“他们用的是四百以内的号。”
“那四百号之前的号呢?”
“三百九十四……三百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