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印里留的不是石子。
是钉。
一颗小小的、铁的钉。
那是蹄铁钉。马在冰上跑,要打蹄铁;蹄铁要钉在蹄上,钉会掉。
“这是钉。”叶孤鸿说。
“钉怎么了?”
叶孤鸿把那颗钉从雪里拈起来,放在指尖上。
“金人的蹄铁钉,”他说,“是方的。”
“钉头是方的,钉法密,四颗一排。”
“这一颗是圆的。”
他把钉转了一下。
“圆的钉,是南边的打法。”
“南边的铁匠,钉蹄铁用圆钉,钉得稀——一颗在前,一颗在后。”
“北边为什么用方的?”
“因为北边冷。”叶孤鸿说,“铁在冷里会缩。方钉钉进蹄里,缩了以后咬得紧。圆钉缩了会松,马在冰上一跑,蹄铁就掉了。”
他把那颗钉收起来。
“这一颗是掉下来的。”
“掉在哪儿?”
“掉在坡下。”
“说明什么?”
“说明这匹马,是从南边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