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
“往北是哪儿?”
“御街。”
“再往北?”
那人不说话了。
叶孤鸿看了一眼车厢。
车厢上有一道旧漆字,磨得只剩两个半字。他看不清是什么字,可那漆的颜色他认得——
——官漆。
——不是衙门那种红漆,是更沉的一种,里头掺过料。
“大哥,”叶孤鸿问,“你这车,等谁?”
“等散席。”
“散席还有三个时辰。”
“我知道。”
“那你现在坐在这儿等什么?”
那人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他从车辕底下摸出一只葫芦,喝了一口,又塞回去。
“小兄弟。”他说,“你要是路过,就走。”
“我要是不路过呢?”
那人笑了一下。
“那你就是在给人做事。”
“给谁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