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松了。
——他在说一件事。
——他被人这样拉过。
顾惊澜把他的手握住。
“我知道了。”她说。
少年把手抽回去,重新抱住膝盖。
第二天,顾惊澜去了善堂。
善堂在城南一座旧庙里。庙里没有佛像,佛座上堆着板子。
管事的姓蔡,是个跛子。
“前两天抬来那具尸,”顾惊澜说,“谁送来的?”
“记着呢。”蔡跛子翻册子,“十一月廿八,夜里。”
“送的人什么样?”
“两个人。”
“什么样的两个人?”
“黑衣服。”
“黑衣服的人多了。”
“这两个是抬来的。”蔡跛子说,“抬的人不进门,板子放在门口就走。”
“你们就收了?”
“收。”蔡跛子说,“门前的尸,善堂要收。不收要挨罚。”
“那你们怎么记?”
蔡跛子把册子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