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住的不是轿子,是抬轿的人。
四个人,走得很稳。稳是好事。稳说明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轿子走到桥口,停了。
不是自己想停的。是前面站着人。
站着的人不多。十二个。都穿着甲。
甲是官造的甲,铁色发暗,肩上有记号。
甲不说话。站在最前头那个把刀往桥栏杆上一横。
“枢密。”
轿子里没有声音。
“你下来。”
轿帘动了一下。
“我有旨。”
“我知道你有旨。”站在前头那个人说,“可我有刀。”
轿子里没有声音了。
过了很久,帘子掀开。
出来的是个五十上下的人。脸白,身子胖,下轿的时候,随从扶了一把。
他下来以后,先整了整衣襟,才抬头。
“苗统制。”他说。
后面的事,街上的人是这样传的。
第一句:“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第二句:“江上你还留着船。守江的人还在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