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根上有两行小字。字很小,被手汗磨掉了一半。
军器监。建炎二年。某字号。
他把字念出来。
“这把刀,”他说,“不是你的。”
“是库里发的。”
“库里有簿子吗?”
“有。”
“簿子上记什么?”
“记人。”那个兵说,“谁领了什么,画一个押。”
雷不苦把刀还给他。
杀人的刀,是有编号的。有编号的东西,就要有人认。今天早上桥上那一刀,是谁的刀,册子上写着。
那个兵接了刀,插回鞘,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他自己停了。
“先生。”
“嗯。”
“我想不明白一件事。”
“你说。”
“今天早上,”那个兵说,“上头叫我们去桥那边。天没亮就去了。”
“谁叫的?”
“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