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用手指在砚里戳了一下。
墨干成一块,硬得像石头。
正当中裂了一道缝。缝很细,从中间往边上走,像一片叶子上的一道筋。
墨干到裂缝,要三天。也就是说,这个人三天没来。
她把那支笔拿起来。
笔头是硬的,笔尖开了叉。笔杆上的漆磨掉了一圈,正好是握笔的位置。
这是一支用了很久的笔。用久了的笔,不是随便扔的。
她把笔放回笔架。
放回原来的位置。
顾惊澜去看右边那堆纸。
纸堆上头压着木牌。牌上写着两个字:待定。
她把牌拿开,看最上面那一页。
那一页是半张,只写了三四行。字很干净,横平竖直,起笔轻,收笔重。
她不认得字写得好不好,可她认得一件事:
这一页最下面那一行,写到一半停了。
她把这一页抽出来,交给闻人默。
闻人默不接。
“先别给我。”他说,“你先把那五张桌,一张一张告诉我。”
“怎么说?”
“说砚。”
顾惊澜回到桌前,一方一方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