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三十来岁,手上全是竹刺,背有点驼。
他把席子一张一张往绳上挂。顾惊澜站在他旁边,问了同样的话。
陈大先是不说。
过了很久,他问:“你是衙门的人?”
“不是。”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那天挂帘的手。”
陈大把一张席子的角理平。
“那天我们去了六个人。”他说。
“六个?”
“教坊司出了两个,宫里自己出了四个。”陈大说,“我抬杆,祁三递绳。”
“谁挂?”
“挂的是宫里的。”
“哪一个?”
“不知道。”陈大说,“穿灰衣裳,戴斗笠。”
顾惊澜的手指收了一下。
“他在场?”
“在场。”陈大说,“他站在帘底下,一直看着。从抬杆看到收绳。”
“他说了什么?”
陈大想了一会儿。
“就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