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一页的人,写到最后,换了一支笔。或者:这一页是别人写完的,有一个人,接着在上面添了一笔。
顾惊澜把那三个字记住。
她抄了一份。抄的时候,她把四十一个名字抄得一模一样——连那个大字,她也照着大小抄下来。
抄完,她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读了一遍。
商九龄。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过了三遍。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三个字。
她在营里抄了六天册子。
第六天下午,她走的时候,在营门口站了一会儿。
老杜在门口。
他不送她,也不跟她说话。他把手里的东西往门柱上一靠,让她看一眼。
是一块木牌。
牌上写着两个字:调防。
“调哪儿去?”
“江边。”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顾惊澜把药包从怀里取出来,递过去。
“上次那包呢?”
“给了伍里的兄弟。”老杜说,“我留了两贴。”
“再去江边,别喝酒。”
老杜把药包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