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书手把笔搁下。
“看什么?”
“看你念。”
书手看了他一会儿。二十出头的一张脸,眼睛却比脸老。
“你是衙门的?”他问。
“不是。”
“行商的?”
“不是。”
“那你管这个做什么?”
叶孤鸿没有答。
书手把笔拿起来,蘸墨,继续写。写到一半,他说了一句,声音不高,眼睛没抬。
“念名字这件事,不是新立的规矩。”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看?”
这句话问得不对。一个书手不该问一个不相干的人“你知道你还看”。
叶孤鸿没有接。
他从门洞里走出来。走到墙根,站住。
墙根上有一样东西。
不是刻的,是磨的。石头的棱角被人用手反复蹭过,蹭出一小片发亮的圆。圆的直径,大约一拃。
一拃,是一个人的手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