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等的人没有到。
该到的时候,是九月初三。
她等到九月初四。
一件她做了十五年的事,第一次不准。
她把手里的布条展开,又卷起来。布条是白的,窄,只有两指宽。上面没有字。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布条系在斗笠的带子上。
这不是记号。记号是给别人看的。这根布条她带了三年,是自己看的。
带子是软的。她系的时候手指停了半拍。
店里的伙计过来添水。
“这位娘子,等谁呢?”
“等一个船家。”
“哪个船家?”
“姓赵。”风不问说,“从淮上来的。”
伙计想了想。
“淮上来的船,这半个月没进过城。”
“知道。”
“那你还等?”
风不问把茶碗按住。
“我等的是他今天到不到。”
她说这句的时候,声音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