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说话。他从来不用说话。
说话的是那个女孩。她在棚子外头等。看见少年出来,她迎上去。
“他说什么了?”
少年摇头。
“他怕了。”
少年看着她。
“我看出来的。”雷小满说,“他端茶的手,抖了。他喝茶的时候碗底磕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怕。
她只知道,这半年来,能让人怕的东西,她见过的,只有一种。
纸。
【切换】九月初五·城西·打铁巷
打铁巷的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百个不愿意。
他不是自己想来的。是雷不苦拖来的。
他姓崔,叫崔闻笛,三十来岁,原先是太医院药局的,后来因为一件事,落了籍,在药市上替人识药为生。人瘦,走路看脚,跟人说话看别处。
“你上回在那个铺子前头站了半个时辰。”雷不苦说。
“我站站怎么了。”
“你站的那个铺子,卖的是广南来的毒。”
崔闻笛没吭声。
“你会辨毒。”
“我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