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受什么刺激了?
诚然,队伍分裂算得上是个打击,倒扣一百积分也够让人恶心一阵子的。
但也不至于耿耿于怀这么久吧?
他脑中不禁浮现出克劳斯帮助他分解天帆鱼时的模样——那种自诩高人一等的精英做派,此刻已然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罗夏耸了耸肩,温室里的花朵终究经不起腥风血雨。
他收回视线,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引路船员在一扇橡木门前停下了脚步,叩响门板,随后将其推开。
“进去吧,先生。”
罗夏迈步跨入门槛,大门在身后合拢,将走廊里的嗡鸣声隔绝在外。
这是一个昏暗的前厅,仅靠顶部的煤气灯勉强照明。
左右两侧,各开着一扇门,像是一道单选题。
左侧那扇门后,倾泻出明亮的白炽光芒。门内铺着暗红色长绒地毯,内务厅主考官伊莲娜端坐在办公桌后。
她制服笔挺,修长手指优雅地交叉叠放,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一切都显得那么体面、规矩与安稳。
而右侧的那扇门则没有点灯,昏暗的阴影如同一口深井,只从里面飘出一股浓烈的伏特加气味。
罗夏微微皱眉,刚想出声询问这到底是什么阵仗。
右侧的黑暗中突然擦亮了一根火柴,微弱火光照亮了一根雪茄和半张胡子拉碴的脸。
伴随着吐出的烟圈,传出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又见面了,小子。”
罗夏心中一凛,循声走近。
那个前几天在兑换处总是慵懒散漫的中年大叔,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他直勾勾地盯着罗夏,像是西伯利亚风雪里的孤狼。
罗夏心中掀起小小波澜。
对于这老兵有隐藏身份的事,他心里多少有点准备——毕竟光是那个义肢就不像是寻常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