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本以为那个纨绔子弟至多记恨几天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之间的冲突说到底只是抢猎物,又不是杀父之仇。
可他错了。
他和安德烈在沼泽里的那场冲突,双方都戴着防毒面具,按理说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的长相。
但就这,这都让安德烈查到了“雨燕号”,这个蠢货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罗夏眯起眼。
“对了,为什么安德烈会去找克劳斯?他们之间什么关系?”
“考核结束之后,克劳斯凭那个'特殊人才库'的名额,被调去了新圣彼得堡。听说是警察局下面的东区警察局。他后来又把卢卡也弄了过去。”
可克劳斯呢?
他为什么要替罗夏隐瞒?
罗夏把信纸折好,眉头不自觉地紧锁起来。
克劳斯虽然暂时顶住了压力没有出卖他们,但安德烈那个蠢货的父亲毕竟在警察总局。以对方的资源和人脉,顺藤摸瓜查到远风镇,查到尤里和自己,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一股危机感如阴云般笼罩在罗夏心头。
等等……他查到了“雨燕号”?
安德烈查到了“雨燕号”,这不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吗?
“雨燕号”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运输船,那是“冬棺”的资产!一个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秘密部队!
他罗夏作为“冬棺”的正式成员,岂不是有了最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收拾”这个隐患?
正好,米哈伊尔批了四天的假,他完全可以利用这四天重返新圣彼得堡,彻底把这个问题解决。
想通了这一层,罗夏彻底轻松了下来。
他看向尤里,窗帘缝隙间漏进来一线夕阳,照在对方脸上,像血一样。
“罗夏,那家伙的父亲就在警察总局。他要是查到远风镇......”
“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