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掩的大门被拉开,一个高大身影带着一身烟尘冲进门内。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霍然转身,盯着门外那片开阔地,直到确认那台构装体并没有跟上来,这才把门关上,拧紧了闸轮。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罗夏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他的衣服上全是划痕,有些破损大的能看见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背心。红褐色的头发全糊在额头上,脖颈上一半是灰,一半是汗。
但四肢完好,没有骨折,没有贯穿伤。
活蹦乱跳的。
米哈伊尔和尼基塔对视了一眼。
尼基塔手里的门禁卡慢慢放了下来。
这位在圣联航线上飞了二十年的老船长长舒了一口气,缓和下来。
米哈伊尔则终于点燃了那根叼了二十多分钟的烟卷,紧绷的肩膀随之松弛,他深吸一口吐出了个烟圈。
尼基塔很清楚,老友只有在最得意的时候才会吐烟圈。
一个见习职业者,在二级构装体的追猎下独自周旋超过四十分钟,且全身而退。
在“冬棺”的训练档案里,做到过这件事的见习猎手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罗夏什么都不知道。
他瘫坐在门板前,缓了几口气,终于找回了说话的力气。
“我跟你们讲,”罗夏一边喘一边摇头,“那个‘西伯利亚’是真心狠!设计这么个让见习去溜二级构装体的任务......”
其余人被罗夏的虎狼之词惊得呆立当场。
谁也没想到,这货死里逃生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抱怨顶头上司!这要在战场上,够枪毙十分钟了!
阴影里,尼基塔默默转头,看了一眼米哈伊尔那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的脸。
“……他自己见习的时候干过这种事吗?这不纯粹s......”
咳咳咳咳!
凯瑟琳猛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