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嘴上说的,跟管子里的水银对不上——测评结果会被标记为'待复核',届时会把你送去‘银镜’。”
他抬了抬眼皮。
“你应该听过那个名字。去过的人不一定有问题,但没人愿意去第二次。”
话音落下,文员在记录簿首行端正地写下几行字。然后抬起头,拿起那沓卡纸最上面的一张,翻过来竖着给罗夏看。
“没有对错之分,说你看到的。”
“开始。”
卡纸上是一团对称的墨迹。黑色墨水从中轴线向两侧扩散,像一对张开的翅膀。
(此处有图)
罗夏眨了两下眼睛。
“一只被压扁的蛾子。”他说,“或者是打翻墨水瓶后对折了一下纸。”
水银柱规律地跳动。
文员在记录簿上写了几个字,翻开下一张。
“请回答......”
十张墨迹图看完,文员将卡纸收好,记录簿翻到新的一页。
“问答环节。如实作答。”
罗夏点了点头。他相当确信自己不是个变态,不觉得这场问答有什么需要隐瞒的——至少心理层面是这样。
一开始是些无聊透顶的问题。
“报上你的全名、服役编号、年龄。”
“闭上眼睛,从20倒数到1,每个数字之间间隔两秒。中途不要停。”
“惯用左手还是右手?”
“昨晚睡了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