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的视野中,汉尼拔照样也不是铁板一块,每个对心理学有着炽热爱好的人,内心深处或多或少,都有心理疾病。
汉尼拔掩饰的很好,但这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对方有着近乎病态的精神洁癖,对世俗凡人甚至有刻在骨子里的厌恶与轻蔑,他将杀戮与烹饪,升华至神圣仪式,这是一种极端的自负。
汉尼拔在对待同类时,更是有一股难以抑制的病态审美。
“难道你不是这样吗?这位……陌生的先生!一个把西装打理得没有半点浮灰,就连领带结角度,都能精准到毫米的人,通常也容不下这个世界上任何粗俗无序的杂音。”
罗素反向注视着汉尼拔的眼睛。
“莱克特博士,我们或许都是迷恋精准工具的人!只是我的工具在法典和程序里,而您的……似乎比我更讲究某种超越凡俗的美感!恐怕您在美食上,比很多优雅绅士都要挑剔!”
“同时,你很喜欢艺术!但我通常对那些没有兴趣,我是个俗人!我的兴趣只在女人和金钱上,从来不在无用的地方花费过多精力,不管你们找我交谈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感兴趣!”
空气陷入死寂。
俗人?
汉尼拔瞳孔微微收缩,有意思!他在抵触我?跟抵触杰克的那种还不太一样,就像提前察觉到了危险!
这一点连威尔都做不到!
这个年轻人恐怕还涉猎心理学,不仅没有被自己的心理剖析攻破防线,甚至反过来,嗅到了他隐藏在表皮下的……非人感?
连美食洁癖都出来了!
“很有意思!恰到好处的表层心理剖析!”
他懂!
汉尼拔嘴角依然是那抹礼节性的微笑,对方克制地停在了安全线外,反倒是他有点过分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只是一点点的心理学,我懂得不多。”罗素谦虚道。
汉尼拔缓缓收回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银质名片夹,抽出一张米白的硬卡纸,两指夹着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诊所名片,在巴尔的摩。如果某一天,你在法典里找不到自己所追求的美感,欢迎随时来找我探讨一些……深层次的结构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