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命去换鬼子的炮弹,不值。”
赵刚愣了一下:“司令员,您之前不是说——”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余生脸色一正,无奈道。
“之前我们没有解毒剂,没有防护,退了就是死。现在我们有药了,退了还能再打。”
“兵不是消耗品,兵是种子。种子没了,地就荒了。”
赵刚沉默了片刻,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余生重新转向地图。
日军七路合围,五万六千兵力,毒气弹,细菌武器——这几乎是日军在华北能动员的最后力量。
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日本本土被b-29轰炸机炸成一片火海,硫磺岛的战事已经进入尾声。
东条英机内阁已经倒台,小矶国昭内阁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快结束了。
但越是接近结束,敌人就越疯狂。
余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作战室里慢慢散开,他拿起桌上那支红色铅笔,在地图上日军的进攻方向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最后的疯狂。”他自言自语,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那就来吧。”
窗外,太行山的冬天还在继续。
但春天,不远了。
1945年3月中旬,上海外海。
“华兴号”货轮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在黑沉沉的海面上缓缓减速。
周卫国站在船头,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上海方向的天空有一片暗红色的光——那是灯火,不是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