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其他各军的通讯频段上只剩下正常的战斗汇报和调度呼叫。
余生站在地图前面,目光从三八线那道横贯半岛的灰色线条上滑过去,落在更南面那些尚未标上符号的区域上。
"他们不会甘心。"
他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坐在椅子上的司令员说话。
"谁?"
"美国人。"
"麦克阿瑟不是输了这一仗就会认的人。”
“咱们推到了三七线,汉城重新落入咱们手里,对他在国内的政治压力比什么都大。”
“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
司令员的钢笔在桌面上顿住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打?"
"他最好的机会在海上。"
余生走回桌边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的朝鲜半岛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东海方向指向半岛西侧。
"仁川,他从那里上来过一次,就能上来第二次。”
“如果他把陆战一师的残部和后续登陆部队从半岛西侧海岸线再次楔入,切断我们在三八线以南的所有补给线——”
“咱们推到三七线的这几个军就都悬了。"
司令员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仁川的位置。
那个地名在入朝之后的第一场大败中已经刻进了所有指挥员的记忆里——
一个不起眼的港口,一次成功的登陆,整个战局就翻了过来。
"所以你的方案不只是停在三七线。"
"不只是停,打到三七线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把那些他们可能用来登陆的港口、码头、机场,全部纳入我们的炮火覆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