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军即日起向南推进,越过三八线,目标三七线。”
“到达指定位置后即刻转入防御。”
“未经志司批准,不得擅自深入三七线以南三十公里之外的区域。"
命令下完之后,帐篷里的人开始动起来。
有人把地图卷起来夹在腋下快步走了出去,有人拿起步话机开始向各军传达指令,通讯参谋在一摞空白电报纸上快速书写着正式命令的草稿。
余生坐在原位没有动。
他面前的桌面上,那封嘉奖令和那份后勤报表还并排放着。
嘉奖令上的墨水字迹清晰如初,"宜将剩勇追穷寇"那行字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他把两份文件拿起来看了看,然后转身把它们收进了桌上的文件夹里。
"余小子。"司令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余生转过头去,看见司令员正站在帐篷门口,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外面的晨光里。
"你赌赢了。"
余生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远处传来部队行军的脚步声——
那是离志司最近的某支部队正在向南移动,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的声响被山谷收拢又放大,传得又远又清晰。
全线推进的命令已经发出去了。
从三所里到龙源里,从长津湖到清川江,从东海岸到西海岸——十几万人的部队在同一时刻开始向南移动。
余生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那片移动的人流。
他看见走在队列最前面的战士背着步枪,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着风,脚步均匀而稳定。
没人回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南面。
三天之后,第一批部队越过了三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