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他们的补给只能支撑一周。"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七到八天之后弹药耗尽、粮食吃完、部队失去继续进攻的能力。”
“这不是战术选择——这是被迫停止。"
他转身看向范弗里特,眼睛里那道光是从欧洲战场带回来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这是一支'礼拜攻势'的军队。"
"范弗里特。"李奇微走回桌前,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从三七线向北延伸的粗重箭头,"制定'屠夫行动'。"
"利用他们补给耗尽的真空期,全线反击。"
范弗里特站起来接过了那支铅笔。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遍,然后落在李奇微脸上:"从什么方向?"
"全线。"李奇微说,"用他们的方法对付他们。”
“他们用人堆,我们用装备碾。”
“等他们的弹药耗光、粮秣吃尽、部队迈不动腿的时候——全线压上去,看他们还拿什么挡。"
指挥部的窗外面,天正在从灰白变成深蓝。
那是另一个即将降临的夜晚,而在这间灯火通明的房子里,一场新的战争正在被规划。
李奇微到达朝鲜后的第一个举动就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他没有立刻召开作战会议,也没有去视察任何一支前线部队。
他做的是另外一件事——直接签发了一道命令,要求所有联合国军部队的军官亲自到一线去。
"指挥官必须在炮火能打到的地方。"
命令里的措辞简洁而直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重量。
"坐在后方指挥部里看地图的人,不配指挥前线作战。"
这道命令传遍整条战线的时候,美国军官们的反应从质疑变成了沉默,然后变成了一种近乎于无奈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