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肩膀绷了一下,然后缓缓塌下去。
他抬头看着余生那张在书房暗光中显得格外分明的脸,几秒后,开口了:"行,三个月不开口,憋死我也认了。"
"好,第二个事——"
余生收回手,走回桌后坐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已经封好的信递给李云龙。
"到了学院之后,如果遇到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拆开看。”
“但如果一切顺利,就不要看。"
李云龙接过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封口上的火漆印,然后塞进了跟入学通知同一个口袋里。
"老余,你这是把后手备到明年了。"
"习惯了。"余生说,"你出去,让孔捷进来。"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了余生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余生点了一下头——那是战场上兄弟之间才会用的那种、不需要语言的点头。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孔捷随即走了进来。
他进门之后没有坐下,站在桌前三步远的地方,立正的姿势规规矩矩,双手贴在裤缝线上。
余生看了他那样子就笑了——那种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纯粹的笑。
"坐,你站这么直我跟你说话费劲。"
孔捷在椅子上坐下,坐姿依然端正,但肩膀的绷紧程度比刚才松了一线。
"老孔,你是四个人里我操心最少的。"
"你稳,你沉得住气,你懂得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
“你在学院里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孔捷微微动了一下嘴角:"那你还把我单独叫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