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谦虚,谦虚对你是浪费。"
邢志国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在书桌前又站了两秒,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最终说出口的话只有五个字:"好,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背脊比进来时挺直了一线。
那变化微乎其微,但足够让余生看到。
第四个人走进来的时候,书房里的光线已经从午后变成了傍晚。
"昨天你说的话,"丁伟说,"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
“我懂你的意思了,但我有个问题——"
余生抬了抬下巴:"说。"
"你让我藏,但你有没有想过——"丁伟的目光直直地锁着余生,"如果有些东西不提前说出来,等到战争真来了,现磨刀是来不及的。"
余生看着丁伟的眼睛,没有移开视线。
"老丁,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第一次见到美军空中打击的威力时,你是什么感觉?"
丁伟想了想:"震惊,觉得我们至少落后人家二十年。"
"你当时说了吗?"
丁伟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敢说,说了也没人信。"
"那后来呢?后来你什么时候说的?"
"后来——"丁伟顿住了,"后来是我们在挨了第一轮空中封锁之后,我才在会正式提了防空的问题。”
“那会儿有人信了,因为大家都吃过了亏。"
余生把双手搁在桌面上。
"这就是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