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一波冲锋被顶住了。
防线前方留下了九只狼尸,空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暗红色的血迹和散落的灰褐色皮毛。
活着的狼缩回到了沟壁根下,蹲在陡壁的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依然死死锁着车阵方向。
"弹药消耗多少?"
"四十多发没了,还剩三十出头。"
三十多发子弹,十二只收缩在壁根阴影里的活狼,再加上沟沿上方还在蹲守的那些。
而这个数字还是在狼群没有再次发动冲锋的前提下。
余生咬了咬后槽牙,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用三十发子弹对付二十多只灵活得惊人的野狼,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起来容错率几乎为零。
就在这时,沟沿上方又响起了那声长嚎。
这一次,那声嚎叫的调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短促、都要尖锐,尾声处带着一种近乎焦躁的撕裂感。
像是那头狼王对迟迟拿不下这九个人开始不耐烦了。
余生抬起头,目光穿过沟沿边缘那些枯草的缝隙看向村后山坡的方向。
他看不见那东西的身影,但他从那一声音调的细微变化中读出了某种信息。
狼王在施压,在催促,在让狼群做最后一次、最狠的一次冲击。
"它们要扑了。"余生猛地站直了身体,声音骤然拔高,"全员准备!正面接敌!近身肉搏!"
他的话刚落,壁根阴影里的那些灰狼就同时冲了出来。
这一次,它们已经不顾一切了。
十二只灰狼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扑向车阵,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形影,獠牙在半空中完全暴露出来,涎水在空中拉成一条条细线。
正面四枪同时响起,放倒了三只,但剩下的九只已经冲到了近前。
段鹏一拳砸在了一只灰狼的侧颌上,指关节在狼牙上刮出了一道血口子,但他顾不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