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真人坐在廊下晒太阳,眯着眼看余生在后院练剑。
大半年时间打磨下来,如今余生出剑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气劲外泄,破妄剑在他手中划过的轨迹安静得像一抹月光的投影。
但马真人知道那柄剑底下藏着多恐怖的东西。
前些天两人过招时,余生随手一剑削在院中的石磨盘上,剑锋触石的瞬间没有任何爆响和震动。
那方重逾三百斤的青石磨盘从中间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返璞归真。"
马真人当时只说了四个字,然后沉默了很久。
时间匆匆!
这天午后,周卫国照例带着密报上山。
但他这次的神情比往常要复杂得多,进门之后没有立刻掏文件,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才从贴身衣袋里摸出几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电报。
"馆长,授衔的事情定下来了。”
“全军大授衔定在今年下半年正式启动,各级名单正在拟定当中。"
余生把破妄剑插回腰后,坐到石桌旁接过电报扫了两眼。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战区上报的拟授衔建议名单,从元帅到尉官密密麻麻写了几页纸。
"这是全面铺开了。"余生放下电报,"咱们的人有什么动静?"
周卫国嘴角抽了一下:"动静不小。"
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沓纸——那是几封来自各方的密信。信纸上的字迹各不相同,但落款的名字余生都太熟悉了:
李云龙、孔捷、丁伟、邢志国……
"老李他们联名发来的,拐弯抹角地找您打听口风呢。"
周卫国把信摊开在石桌上,无奈地笑了笑。
"问得挺委婉,又是叙旧又是问近况,最后一笔带过提到一句'老领导对授衔之事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