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他们——”段鹏压低声音,牙关咬得死紧。
“听见了。”余生语气平静,像是听了一耳朵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拍了拍段鹏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不必争辩。”
段鹏不甘心地回头瞪了那张桌子一眼,但还是跟着余生下了楼。
李虎和屠峰守在食堂门外,见两人出来,李虎凑上来低声问:“老领导,怎么了?段哥脸色不对劲。”
“没事。”余生朝停车场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几只苍蝇嗡嗡叫,碍不着人。”
李虎一听就明白了,拳头捏得咯嘣响:“谁?我去——”
“李虎。”余生的声音不高,但李虎立刻闭了嘴。
李虎和屠峰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但两个人眼底都憋着一股火。
当晚,余生在招待所里给老首长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白天的事。
老首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明天上午的授衔仪式,你坐我旁边。”
“老师长,这——”
“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上午,南京军事学院大礼堂。
今天是高级指挥系全体学员的正式授衔仪式,规模比昨天四将的小范围授衔大了许多。
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主席台上学院领导一字排开,台下数百名学员身着崭新军装,等着最后的授衔命令。
余生走进礼堂时,授衔仪式还没开始。
他穿着一身便装,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标识,但老首长亲自从主席台上走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引着他走上主席台,在自己的右手边坐下。
那个位置,是全场最核心的次位,仅次于老首长的主位。